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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羊城蒙骗记小说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16:05:11

高考落榜,复读无望。我跟喜子总不甘心就这样一辈子窝在穷山沟里,遥远而充满诱惑的南国是我俩“深思熟虑”后的不二选择。于是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信誓旦旦地哄得了家人的同意。夜长梦多,元宵节刚过,我俩便背起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南国一直是家乡人眼中的“花花世界”,而我跟喜子将要去的那座城市,更被他们描绘成了一处极“危险”的地方,尤其对于我俩这样的年轻人,所以也便有了“少不闯南,老不闯北”一说。但大人们越是夸张,反倒越是勾起了我俩对那处“危险”地带的兴趣与向往。何况人已在疾驰的火车上,不容后悔,也没想到过后悔。大人们眼中的“危险”地带,此刻是我俩梦中的“天堂”。  说实话,这是记忆里第一次坐火车,而且从未出过远门的我俩,一下便要去往隔着千山万水,人地两生的南国,不紧张那是假的,可那份激动与兴奋很强势地把紧张摁瘪在了心底。然而车每远离一站,紧张的情绪又总会不知不觉地鼓胀起来。虽然在大人们面前说得天花乱坠,自信满满,但要去的地方毕竟是举目无亲,无依无托,两眼黢黑。途中我不记得问过喜子多少次:“喜子,现在咱俩后悔还来得及吗?”而喜子每次都斩钉截铁:“后悔?我只知道咱俩地方还没到呢,就被打回了老家,丢人是小,往后甭指望再有人相信咱的鬼话,放咱出来了。”  想想喜子说得很在理,尽管感觉这次计划确实太莽撞,可年少无知的豪情壮志还是打败了原本就不成熟的理智。一路上不断变化的景物,尤其是车过长江大桥,秀丽的江南的一山一水,犄角旮旯都美得让人心醉,哪还有心思去想其他,兴奋的觉都没睡。直到车至“羊城”,我也再没问这个自觉很不男人的问题。随着嘈杂的人群涌出车站,来到站前广场,两天一夜的颠簸与疲惫似乎瞬间便消失殆尽,那个很不男人的问题也早已去了九霄。面对鳞次栉比闪着耀眼光芒的摩天大厦,如潮水般的车流和操着各种口音的人流,巨幅的广告牌,高大的椰子和粗壮的棕榈树,一切都如此陌生而新鲜,一切都如此充满活力与生气,繁华的一塌糊涂。两个来自偏僻闭塞的穷山沟里的毛头小伙子一下被击呆了,两颗脑袋上下左右地翻飞,穿着千层底的双脚似乎忘记了它们的职责。  正当我跟喜子在梦中的“天堂”如痴如醉,遐想连篇,蓦地发觉有人在一下下撕扯衣角,慌忙低头查看。只见两个约莫六七岁,又矮又瘦的小女孩,昂着脏兮兮的小脸蛋,紧抿着小嘴,神情木然,各自牵拽着我俩的衣角。面对此情此景,我跟喜子忽的又惊呆了,但很快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我俩分别摸出一元钱递给她们,谁料刚想拔脚,她们却又猛地分别搂抱住了我俩的一条腿。此刻,我跟喜子当真有些怕了,心想这一块钱就算是我俩也能凑合吃一顿了,这两个小女孩怎么这样呢?我俩哪有多余的钱做“慈善”,再说你们也不看看我俩这穿戴?我跟喜子不敢动弹一步,也不敢去掰开她们的手,只是焦急地扫视着广场上的人群,希望能发现治安人员的影子。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别说治安人员了,人群似乎也根本不关心发生在他们眼前的这出喜剧或悲剧。我、喜子和两个衣衫不整的小女孩似是广场上的一组扎眼的雕像,又像是几块阻挡住河水前进的石头,河水到这儿便被迫分流,然后又合在一起,汹涌而下。  或许两个小女孩得到了某个角落的暗示,或许她们这才发现我跟喜子的穿着,或许她们觉得我俩会这样一直战斗下去,所以才极不甘心地松开了手,冲着我俩狠狠地“哼”了一声,而且厌恶与不屑充满了刚才木然的面孔。两个小女孩终于放开了她们捕获的两个健壮的男子汉,转身去寻找其他“猎物”了。我跟喜子哪里还会关心别的,拔腿便落荒而逃,谁知道这汹涌的人流中潜藏着多少这样的“猎手”。  没想到双脚刚踏入这梦中的“天堂”,便遭遇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幕,“天堂”在心中已是悄然打了几许折扣。于是我又开始变得婆婆妈妈,我问喜子:“这里怎么还有这种事?”喜子仍旧轻描淡写地说:“起初我也很纳闷,这回想想倒觉得很正常。你想想,咱那儿为啥没有?穷呗!呵呵。”我越来越佩服喜子了,而且觉得跟他搭伙出来闯是对的。此时天已黄昏,饥肠辘辘,舟车劳顿之苦仿佛也才真正开始发威。我跟喜子勒紧裤带,在车站附近转了几圈,终于在一条窄窄的巷道里,寻到了一处我俩能消受得起的小旅馆。安顿好了栖身之地,一颗心才算是真正稍稍踏实了些。因为还未达目的地,工作的事更是想都还不敢去想,我跟喜子就着咸菜,一人吃了两碗干饭,便倒进了床上。但这却没有妨碍一夜美梦连连。我梦见我跟喜子很快便寻到了一份让人艳羡的工作,衣锦还乡,乐得大人们嘴巴都歪了,再不说“少不闯南”之类的话了。更刺激的是第二年我俩带领着我们村数十位少男少女,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南国,好不威风。  “美梦”确实会带给人好心情,看到喜子边哼着小曲边洗刷,就知道他肯定也做了跟我一样的“美梦”。草草地吃过早饭,我俩兴冲冲走出巷道。朝阳的光芒洒在高耸的大厦上,洒在椰子棕榈上,洒在各色行人身上,最后洒在大街上,一切都如镀了一层金,晃得眼生疼。好一个富庶之地!我俩无心打量“羊城”的美景,一溜小跑来到火车站附近的“流花”汽车站,恨不得即刻便飞往比“羊城”更为富庶诱人的特区。  当我跟喜子好不容易挤到售票窗口,却被售票员的一句话再次呆若木鸡。那个操着就如“射雕英雄传”里“穆姐姐”一样口音的售票员笑吟吟地问:“请出示您的边防证。”  啥“边防证”?从没听人说过啊?怎么去深圳还要办这个?难道深圳不是咱国家的吗?无论我俩怎么央求解释,售票员始终一句话:“这是规定,请理解!”  由于人太多,我俩似乎影响了售票厅的正常秩序,被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管理员带进了办公室,为我们解释起了所谓“边防证”。听完他还算耐心细致地讲解,刚才还意气风发的我们顿时如泄气的皮球,吃了败仗的逃兵,焉头耷脑的乖乖离开了车站。出师不利,首战告败,这便是年少莽撞的结果,哪怕是一向自信乐观的喜子,此刻也是一脸的茫然与迷惑。而我更是几乎要当街洒泪了。  我跟喜子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车站附近来回溜达着,谁也不说一句话。不知过了多久,我实在累得不行了,更害怕这种压抑的让人窒息的气氛,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花坛上,说:“喜子,受不了了,坐下歇会吧。”  喜子这才停住脚,扭头看了我一眼,而后冲我一笑,大步走了过来,猛地紧贴着我坐下,差点把我挤歪进花坛。我有些不悦,还怀疑他脑子大概坏掉了,说:“干嘛呀?你就一点不着急啊?”  喜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呵呵,刚才还真差点急晕过去,不过这会又不急了。”  我叹口气,说:“我可没你这两下子,明明已进了死胡同,可还装作无事人似的。”  喜子仍旧不急不躁,说:“啥死胡同?我们这不在大街上吗?呵呵。”  我似乎不再轻易被他的乐观给感染,小声地说:“喜子,趁着还够路费,咱回家吧。”  这回喜子明显不高兴了,说:“你咋又来了?这种话对咱俩这情况是最大的忌讳,‘车到山前自有路’嘛。相信我,你也要相信自己。”  “可是,”我正要跟他辩驳,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打断我的话,站起身说:“别可是了,去不了深圳,待在这儿也不错啊!你瞅,这儿好像也不比深圳差哪儿去。就在这儿委屈一年,等明年,咱俩再到特区去闯一番名堂。年轻人要勇于闯,只有闯才是硬道理。”呵,瞅他那架势,那神情,那语气,好像是“邓爷爷”南巡演讲。  还是被喜子的乐观和无畏打败了,再看看眼前的“羊城”,竟也瞅啥都养眼,听啥都顺耳了。粤语及粤语歌曲,风靡全国的说着“广东普通话”的影视剧,大概是那时每个江北年轻人心中的最爱,所以那一刻忽然就喜欢上了这座城市,陌生而熟悉,一种亲切之感油然而生。好吧,或许是天意,就先闯闯“羊城”吧。这会已是日上中天,肚子开始“咕噜噜”作响,我也“噌”地站起身,搂住喜子的脖子,说:“走,先喂饱肚子去,再怎么也不能苦了它。”  喜子用力给了我一拳,笑道:“呵呵,你可算开窍了!”  我们俩似乎一时忘记了这是在与家乡隔着千重山万道水的地方,忘记了来自荒僻的穷山沟。两个毛头小伙子,穿着千层底,勾肩搭背,旁若无人地走在共和国改革前沿的大街上,就如时尚都市里一道土香土色的风景。  在车站附近的一家小小的快餐店里,我俩每人要了两份盒饭。白如晶玉的米饭满满外溢,并且还是一荤一素的搭配,虽然每份才两块五,这在“高消费”的南国已是感觉有些奢侈,而也觉着实惠诱人。风卷残云般把两份盒饭塞进了空瘪瘪的肚子后,好像还意犹未尽,我俩舔着嘴巴,捧着肚子,打着饱嗝,恋恋不舍得出了快餐店,引得路人不时侧目。但饱餐后的惬意,让人觉得无论什么都不再重要。  我跟喜子就在路人异样的目光里在车站周围胡乱转了起来,初来的新鲜感依旧很强烈,对于工作的事情和下一步的打算还不曾感到真正的压力与恐慌。正当我俩面对满目的繁华再次沉浸于美好的幻想之中时,一座叫做“喜洋洋”的摩天大楼引起了我俩的兴趣,而更吸引眼球的是大楼气派的门口一侧,一则不是很大却足够显眼的“招工启事”。我俩就如发现了新大陆般狂奔过去。红纸黑字的“启事”镶贴在一个镜框里,原以为是酒店要招工,不曾想这竟是一家名叫“好前程”的职业介绍所张贴的。“启事”上密密麻麻五花八门的用工信息看得人眼花缭乱,几乎每条都重笔标着“急招”字样,小心脏忍不住“嗵嗵”乱跳,喜不自禁。“喜洋洋”、“好前程”,还在“十六”楼,一连串的吉利,真个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假思索,我俩前后冲进了大楼,也忘了乘电梯,“噔噔噔”一气便攀上了十六楼。不及缓口气,在迷宫般的走廊里好不容易才寻到了“好前程”。  门大开着,不时有青年男女进出,人人喜笑颜开,而且也不乏与我俩模样差不多的。这更加让我俩看到了希望,坚定了信心。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我俩被一个戴着眼镜,瞅着极斯文的细高个热情及时地引进了另一个房间。一位秀发披肩,面容清秀,透着一股天然亲和力的俊美女子看到我们进来,立刻停下手头的工作,笑容可掬地招呼我俩坐在洁净柔软的沙发上。我的手心与额头浸出了细密的汗珠,几乎是半蹲半坐的姿势。再瞅喜子,与我一般无二,但也隐隐感到他似乎还有一丝丝疑虑。  细高个见我俩这幅窘样,笑道:“别紧张吗,这可是我们经理,你俩在楼下时经理就注意到了。经理看你俩这么年轻,身体又好,就嘱咐我等你俩上来后要亲自接待。小伙子们,遇到贵人了,呵呵。”  我跟喜子齐声谢道:“是,太谢谢您们了!”  细高个又笑道:“想干什么工作,好好跟经理谈谈。”  此刻鬼使神差,激动得不知所措中的我竟还发现细高个说完后冲那位女经理飞快地挤了下眼睛,然后便忙着招呼其他人去了。但不容我对这个暧昧又狡黠的动作做过多的猜疑,便被女“经理”那甜美柔软的“广东普通话”给征服了。  在女“经理”的魅力攻势下,我与喜子毫不犹豫的感激涕零的采纳了她的建议,郑重地在合同上签上了“大名”,摁下了刺目的手印,然后如数交上了所有的费用。女经理把钱塞进抽屉,对我们微微一笑,说:“现在合同已生效,受到法律保护了哦。去了要是不喜欢尽管来找我,我再给你们找别的。好了,这是地址,祝你俩好运哦。”  接过地址,我俩几乎要给这位观世音一样容貌与心肠的女经理磕头了。没想到不是“特区”的“羊城”竟也同样是遍地的机会,随便一脚便踢出了一块金子。  第二日,我跟喜子辞别了小旅馆的老板娘,一路用生硬的普通话打听着开始朝着“希望”出发。我俩要去的是一家“电子元件”厂,远在白云机场附近的一个小镇上,似乎与最初的“理想”有些偏,但并不觉得遗憾,那位女经理的话始终让我俩热血沸腾。“什么人都是从最低层干起来的,而且你们俩这样年轻,又没什么学历和经验,你想那些大的厂子或者什么的会收吗?所以要沉住气,相信不久后就凭你俩这条件一定会干出点名堂的。”金玉良言啊!我俩似乎除了感动,除了义无返顾地向着她指的这条明路前进,再无任何杂念。  “羊城”不愧为全国第三大城市,转乘了几路公交后,还要步行一段距离才能到达目的地。途中南国的繁华与美丽不时让我俩瞪大了双眼,所以并没感到丝毫乏累。穿出热闹的市区,走上一条有些陈旧的水泥路,远远地路的尽头绿树环绕的一座小厂便进入视线。心里一阵喜悦,双双加快了脚步。路两侧尽是菜田,油菜、生菜、莴笋、黄瓜等等还有很多叫不上名的,一片葱茏鲜活,生机盎然。这时节在家乡还是满野萧条,虽已立春,但丝毫不见春的影子。马上便在这四季如春的地方工作赚钱了,而且不久的将来兴许还会在这里大展拳脚,安家落户也说不定。就这样痴想着来到小厂的门口,传达室的一位有些弓背的大爷喊醒了我俩的美梦。 共 20150 字 5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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